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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教你做“专业战俘”

时间:2016-04-20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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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华盛顿费尔柴尔德空军基地的战前被俘训练学校教员正在教学员如何用竹子生火。 (CFP/图)
 
“美国的战前被俘培训,跟其全球作战的行为有关。” 据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统计,从一战到伊拉克战争,美国共被俘142246人,只有不到88%的人能返回美国,其中11%的人在被俘中死去。
 
2016年初,伊朗宣布履行去年达成的核协议在即,美伊两国又起摩擦。1月12日,美国海军两艘巡逻艇开入伊朗水域,船上的十名水兵落到伊朗革命卫队手中。虽然十六小时后被释放,但他们在此过程中表现出的配合与顺从,在美国国内也引起争议。
 
根据伊朗电视台播出的画面,被捕时,十名美国兵双膝跪地,双手抱头,武器被收缴;被扣时,美国水兵与伊朗人一同用餐,唯一一位女性戴上了白色头巾,一位士兵在镜头前开口道歉,并感谢伊朗人的热情款待。
 
对此,国防大学教授韩旭东认为,美国水兵闯入伊朗水域,固然违规,交枪属情理之中,但无下跪的必要。
 
依照美军《军人行为准则》,每个士兵都应“在自我自由意志下,绝不屈服……如果被俘,想尽一切办法抵抗……”
 
每位士兵入伍时,都会接受这样的气节教育。但对需要频繁执行海外任务的美国军队来说,《军人行为准则》还仅是开始。上世纪八十年代起,美国建立SERE学校,专门教士兵如何当战俘。因在战场自救上成效显著,各主要西方国家纷纷效仿。直至今日,它仍是西方军队海外服役人员的标配训练。
 
“在东方人眼里,民族气节高于一切、国家尊严高于一切,被俘是不光彩的。”国防大学战略教研部教授李国亭说,但在西方人看来,被迫投降并非耻辱,打不过被俘,也很正常。这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观念,在历次世界大战中也有清晰展现。
 
最大的恐惧是未知
 
士兵被俘后最大的恐惧往往不在于肉体折磨,而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看过美国战争片《黑鹰坠落》的人,肯定对飞行员迈克·杜兰特印象深刻。这部电影根据美军1993年索马里行动的真实事件改编而成,片中的迈克·杜兰特确有其人,且同名同姓。电影中,杜兰特驾驶的直升机被索马里民兵击中坠落,他苦战被俘,但其命运几何,却并未交代。现实里,杜兰特历经折磨,整整11天后,才获释回国,并受到英雄的待遇。
 
在接受访谈时,杜兰特说,若没有接受过SERE学校的培训,他恐怕难以渡过重重难关。在直升机坠落地点,杜兰特事后回忆称,当索马里民兵朝他涌来时,他便意识到战斗结束了,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求生。
 
成为俘虏后,杜兰特备受折磨:拳打脚踢、游街示众、被另一股势力劫持、审讯、缺少食物……种种磨难,不一而足。新伤累积上被俘前的枪伤,待杜兰特被救时,他身体已异常虚弱,背、腿、脸部等也满是伤痕。但他说,从未放弃希望。
 
美国特种部队的SERE训练,以Survival(生存),Evasion(躲避),Resistance(抵抗),Escape(逃跑)四项训练为主要内容,教授学员在敌后如何生存,并最终平安归来。在美军各种SERE学校的标志上,都印有Return With Honor(载誉归来)的字样。
 
在SERE所学的点点滴滴,开始派上用场。在接受审问时,杜兰特尽量一言不发。在被毒打时,杜兰特谨记“不要进攻、不要仇视、避免眼神接触”,这是为了不要惹对方更加生气。在信奉伊斯兰教的看守跪地祷告时,杜兰特保持安静,以示尊重。他记得教官曾说过,“若要赢得尊重,首先给予尊重。”这招果真奏效。待杜兰特翻开《圣经》时,即使是反美情绪浓重的部分看守,也回以同样的尊重。
 
《三角洲特种部队内幕》一书作者艾瑞克·哈尼曾是该部队的一名军士长,他在接受CNN访谈时曾说,美军战前被俘训练的目的在于,让落在敌手的士兵有能力生存下去,同时在被俘时保持坚定信念,即对同伴不离不弃、不接受特殊对待、不与敌人合作。士兵被俘后最大的恐惧,往往不在于肉体折磨,而是对未知的恐惧。很多士兵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同伴也缺乏信念。这是最糟糕的地方。SERE的训练,可以帮士兵填补这一心理空白。
 
杜兰特一直坚信会有人来救他,这信念从未动摇。当有人问他是否想过自己能坚持那么久时,杜兰特说,“我从不去想这些问题。今天过完,再讲明天。要不然我会崩溃的。”“我在索马里遭遇的情境,已和战俘学校里的大不相同。但在那里学到的知识依然有效,给我很大帮助。”
 
美国特种部队的SERE学校,坐落于北卡罗来纳州的布莱格堡最偏僻处的麦尔卡兵营里。这是一个几近荒废的空降兵和滑翔伞驾驶员训练基地。这里很少能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却因其恶劣的生活条件、几近原貌的自然环境,成为特种作战部队进行特殊训练的最佳场所。
 
自1981年创建以来,SERE学校的训练内容不断演进。该校教员杰弗里·布拉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9·11事件”后,战俘营样式更加多样。培训课程中,除了最早的战争俘虏,还包括和平时期政府拘留和人质扣留两种场景,但后两种场景的训练强度,跟SERE还是无法相提并论。
 
SERE训练分为A、B、C三级,以C级难度最大。C级的培训对象主要包括特种兵、伞降信号兵、王牌飞行员、机组成员以及第75游骑兵团等。这些人共同的特点便是被俘风险高。在未来战争中任何特战队员都有可能面临独自求生的情况。
 
 
 
国际猎人学校的虐俘训练中,参训学员常常备受折磨。 (CFP/图)
 
“超压力灌输”
 
“这项训练最终是想要你了解自己,发挥自身潜能。”
 
1995年6月,在波黑执行任务时被导弹击落的美军飞行员奥格雷迪,凭借在SERE所学的生存技巧,独自生存6天后获救。其间,奥格雷迪以草、植物及蚂蚁为食,积极求生,终于在最后时刻与搜救人员取得联系。
 
SERE训练中,“超压力灌输”是主要课程,包括野外生存、躲藏逃脱、囚禁反抗和逃脱。据美国军官协会出版的《军官》杂志介绍,SERE全部课程共19天。前十天为课堂教学,讲述四项训练的种种要领;接下来的五天,学员被扔在植被繁茂的原始森林中求生存,同时还要躲避配有追踪犬的“敌军”。为增加训练难度,学员被剥去口粮,食物自给自足。这意味着,学员要懂得哪些动植物可食、可抓以及如何抓捕,懂得取水、保温、防虫等方法,并能处理简单的伤病。
 
但比起抵抗训练营,生存躲避训练还算轻松。由于保密需求,训练的具体细节很少为外界所知。在这里,学员吃不饱、睡不足,再加上不断的盘剥与审问,承受着体力、心理和情绪上的三重折磨。
 
耶鲁大学医学院安迪·摩根博士曾对参与过SERE课程的士兵进行压力反应研究。他认为超压力灌输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在承受压力和痛苦的过程中,人会获得免疫能力。通俗来讲,即一个人身体承受的冲击越多,他的承受力越强。
 
模拟战俘营不准外人出入,保密极其严格。据美国《新闻周刊》对摩根博士研究所做的报道,模拟战俘营与真实的敌军营地相差无几,有瞭望塔、铁丝网、水泥房监狱和金属笼子。甚至还伪装出墓地,上面插着十字架,营造恐怖氛围。整个战俘营风格,像极了越战期间专门关押美军战俘的“河内希尔顿”,或是“圣战”组织的刑讯室。而这些都是人间地狱。营地里发生的一切关于“俘虏”和“看守”之间的行为,都是由专业人士细心编排的。“敌军”穿外国军队服装,说外国语言,压榨甚至剥夺被关押者的睡眠、食物,反复播放刺耳音乐,并运用二战期间的对敌策略来进行审问。在营地里,如厕需要通报,获准就在地上挖个洞解决。
 
虽然没有肉体折磨,但滋味并不好受。摩根的数据便是证明,模拟审讯不过半小时多,受审者的心跳便激增到每分钟170多下。与此同时,“受审者”的身体释放出大量应激激素,其含量远甚于飞行员着陆、士兵在越南埋伏、花样跳伞运动员高空俯冲、病人等待重大手术时的反应。三天之内,参与者平均减重22磅。
 
曾经经历这项训练的哈尼回忆称,他忘了这是在培训,他见过有人不堪压力而崩溃。“当然,这是个案。”他补充道,“这项训练最终是想要你了解自己,发挥自身潜能。”
 
“这跟美国全球作战有关”
 
SERE培训可以教士兵避免被敌人利用。
 
SERE培训服务实战,也来源于实战。被誉为“SERE之父”的詹姆士·尼可拉斯·罗,便在越南度过了五年的牢狱时光。
 
1963年10月29日,罗中尉连同他的两个同伴,被越共俘获。后来两位同伴一死一放,剩下他一人困坐竹笼。罗多次试图逃跑都失败了。虽然白天只能在40码的范围内活动,但在看守眼里,他是“麻烦先生”。面对敌人的反复说教和拷打,罗一直密谋逃脱。五年过后,越共终于失去耐心,要处决罗。
 
在转移途中,恰逢美国直升机群轰鸣而过,趁看守分心,罗制服了他。罗欣喜万分,朝着开阔地带发足狂奔,呼喊求救,试图引起美军的注意。起初直升机里的人第一反应是开火,罗的穿着打扮太像越共,机组成员想要抓他为囚的想法,才使罗最终获救。回到家乡,罗中尉被视作战争英雄,受到热烈欢迎。
 
1981年,罗受召履职,创办特种部队SERE学校。在SERE学校出现之前,美国海外士兵被俘后,其行动指南主要依靠美军《军人行为准则》。《军人行为准则》是1950年代朝鲜战争爆发后,海外士兵被俘后的首要行为指南。
 
但罗知道光有原则性的指南还不够,许多士兵依旧缺乏必要的精神工具来应付被俘。他将自己的经历化为学问,搭起了SERE培训体系的框架。罗指导下的特战中心SERE部也成了支撑美军战前被俘训练的重要力量。
 
前三角洲特种队员哈尼十分认可SERE培训。他看到在海湾战争中,美军飞行员战俘常被打得鼻青脸肿,然后被拉到巴格达游街,并在电视镜头前宣读“我对美国失去信心”的声明。真实战争中,有人因为缺少辨别力轻信敌人而走向叛变道路,还有人会因为接受敌人额外的一捧米或一杯水而出卖同伴。他说,SERE培训可以教士兵辨别这些情况,避免被敌人利用。
 
“美国的战前被俘培训,跟其全球作战的行为也有关系。”国防大学教授韩旭东说。
 
美国大兵和西方特种部队成员,都曾被塔利班和“基地”武装分子明码标价,这也会给士兵造成莫大的心理压力。据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统计,从一战到伊拉克战争,美国共被俘142246人,只有不到88%的人能返回美国,其中11%的人在被俘中死去。
 
 
 
伊朗当地时间1月12日,美国海军两艘小型舰艇在波斯湾海域遭伊朗扣留,之后,伊朗于1月13日释放10名美国海军船员。 (南方周末资料图/图)
 
可控的“失控”
 
设计者和执行者若控制不当,便会使此项目成为新兵的梦魇。
 
战俘训练并非美国一家专有,德国、日本、韩国、委内瑞拉等多国也有相应的培训。德国特种兵在接受“被俘训练”时,会被放逐到一个完全陌生地方,没有配给食物,全靠自己寻觅充饥。被“敌军”俘虏后,还会被剥光衣服羞辱,忍受100分贝的噪音。“敌军”想方设法让他们睡不着觉,比如用冰水浇身。
 
中国亦有类似的反战俘训练,只在小范围进行,且极少对外公开。中国军网曾记录了舟山警备区战士李杰的抗审讯训练:“在那次训练中,代号为‘屠夫’的教官,先后使用老虎钳夹手指、灌辣椒水、绣花针刺指心、胶管勒喉咙等手段,对他进行恐吓、折磨,‘妄图’使他屈服退却。可是,李杰任凭自己手指鲜血直流、身体多处被勒得破皮,仍旧咬紧牙关,不叫一声苦、不喊一声痛,不吐半个字。最终,顺利通过这项残酷的考核。”
 
在国防大学教授韩旭东看来,随着中国国家利益不断延伸至海外,中国应引入战前被俘训练体系,并适当扩大现有训练的范围。
 
战前被俘训练源于实战,并服务实战,其训练科目常艰辛异常。在人权意识强烈的西方民众眼里,不时引发争议。若设计者和执行者控制不当,便会使此项目成为新兵的梦魇。
 
2004年夏,德国科斯费尔德地区新兵训练营的教官被控对参加基础训练的新兵进行了虐待。在所谓“模拟审讯”中,教官对受训新兵进行了电击、殴打和训斥,还用水管喷射新兵。这成了德国防军军史上最大的一起虐待新兵案件。在日本,自卫队军官将士兵捆绑起来,进行“火烧下体”的训练。韩国自2014年引入“俘虏体验训练”后,两名特种部队士官不幸在训练中窒息身亡。
 
类似事件显然不是战前被俘培训的设计初衷。美国军官协会称,国防部办公室下的联合人员恢复局(Joint Personnel Recovery Agency)负责SERE培训,并为培训项目划定底线,来保障学生的安全。整个训练过程会有专人密切监督,SERE的心理医师也会在课后为学生做心理辅导。
 
美国SERE学校教官布拉科说,“虽然培训学院尽力模拟真实的囚禁环境,学员也在此受累挨饿,但我们依然会保障他们的基本需求。我们不愿任何一名学员受到伤害,相反我们要把他们培养成军中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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